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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公——“大同世界”与理想国

作者:本站    发布时间:2016/3/19 14:11:58

  天下为公——“大同世界”与理想国

  来源:中国台湾网

  人类从来都没有放弃追逐梦想。

  对大海的向往成就了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对天空的向往成就了蛛网般密集的国际空中交通网,对交流的向往成就了信息爆炸的互联网时代,对太空的向往成就了航天工业的蓬勃发展和无数科学幻想作品的问世。

  那么,人类对理想社会的向往成就了什么呢?

  从古到今,无数的哲学家、思想家在探讨着同一个问题:什么样的社会才是人类心目中的理想社会。他们从各自的时代背景、思维模式、道德标准等方面出发,给出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答案,这些答案,令人深思,发人深省。

  对理想社会的追求几乎与哲学同时诞生。在中国的儒家经典《礼记》中,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先贤孔子所说的一段话: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孔子的“天下为公”成为中国思想史上影响最为重大的理想之一。“天下为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呢?孔子后面做了一系列表述:大家一起选择贤明的人治理天下,人人讲信用,社会很和谐;每个人不仅仅只尊重照顾自己家中的老人,也不仅仅只关爱自己的子女,而是把尊老爱幼的风尚推广到整个社会,所以,每个老人都能安享天伦之乐,每个青壮年都能发挥自己的能力,每个孩子都能得到良好的教育;鳏寡孤独等弱势群体都能得到救济;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职业,每个女人都能找到好归宿;每一种资源都不会丢在地上浪费,也不会随便占为己有,每个人都不会好逸恶劳,也不会只为一己之私卖力;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没有偷盗抢劫等犯罪行为,这样的社会就是“大同”。

  概括而言,孔子心目中的大同社会就是一个拥有选贤任能的政治体制,讲信修睦的人际关系,人人有所为、有所养的社会制度,天下为公的道德体系,自觉劳动的价值观念这样一个理想社会。

  孔子为我们描述了一个极其美好的社会,这恰恰是他所处的那个社会的一个反面。孔子身处的春秋时代是“礼崩乐坏”的时代,诸侯国各自为政,互相攻伐,导致民不聊生。诸侯国君或者荒淫无道,或者滥行不义,或者穷兵黩武,弑君夺位,杀人越货。为了权力,甚至兄弟父子反目成仇,同室操戈,“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只能成为一个美好的幻想。孔子目睹这一切,感慨之余,不由怀念起他想象中的夏商周“三代以前”的美好“大同”社会。他把这个想象中的和谐社会作为自己奋斗的终极目标。

  孔子终其一生也没能看到他理想中那个“大同”世界,甚至没能完成他的最低目标,让天下或是某个侯国恢复尊崇礼制、上下有序的体系。但孔子的那番“大同”论却给了后世中国人许多的启发。近代,康有为在经过维新变法的洗礼后,又初步接受了当时欧洲流行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遂断断续续写就了一本《大同书》。他把孔子的“大同”思想和维新变法、社会“进化”相结合,构思了一个理想国家。在这个国家里。人人都是“天子”,都是“同胞”,从一出生就能接受完善的教育,在成长中通过各个梯次的教育系统的教育,实现健康成长;每个人都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都有一项专长,社会也因此而完美和谐。他把这个社会看成是未来发展的最终方向,他希望通过君主立宪,渐而共和,再渐而实现“大同”。

  无独有偶,在西方,类似“大同世界”的思想也在孔子生存的那个时代之后不久萌芽了,其代表作品就是哲学家柏拉图(Plato,公元前427—前347)的《理想国》。

  柏拉图是西方第一个留存有大规模著述的哲学家,他生活在雅典城邦贵族民主制走向衰落的时代。在柏拉图出生前不久,希腊古代民主的“灯塔”——雅典所领导的提洛同盟与寡头政治的代表城邦——斯巴达所领导的伯罗奔尼撒同盟为争夺霸权开始了一场战争。在公元前429年,雅典城爆发了一场大瘟疫,雅典最杰出的政治家和领袖伯里克利也成了瘟疫的牺牲者。失去了伯里克利领导的雅典最终在战争中战败,雅典的民主政权被倾覆。而斯巴达也在这场希腊人的内战中元气大伤,希腊城邦制度自此日薄西山。

  这些,都成为柏拉图惨痛的记忆。而对柏拉图打击最大的一件事是在公元前399年,他的老师苏格拉底被判处死刑。在雅典人看来,雅典的衰落是因为触怒神灵的结果,而苏格拉底作为一个智者,受到当时许多“愚人”的羡慕、嫉妒、恨。因此他就被冠以不敬神灵的罪名,被推上了审判席。在被判决死刑以后,苏格拉底本有逃亡的机会,但他坚决拒绝做出违背城邦法律的行为,最终服毒而死。恩师的死,对柏拉图来说,是一次心灵的震撼,他一方面对当时的政治体制充满了失望,另一方面也为恩师的信念而深深感动。

  《理想国》是柏拉图的代表作品。柏拉图的作品一般采用对话体的形式,《理想国》也不例外。柏拉图借用老师苏格拉底之口,勾勒出了一个“理想国”。

  柏拉图认为,一个理想国应该是一个“正义”的城邦,在这个城邦里所有的公民分为治国者、护卫者和劳动者三个等级。治国者由充满智慧而又德高望重的哲人充当,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决定国家的发展方向;而护卫者拥有健壮的体魄和勇敢的精神,他们护卫国家不受外敌侵犯;劳动者则各司其职,为国家创造物质和精神财富。在理想国中,男女平等,女性也可以充当统治者。在柏拉图看来,私有财产是罪恶的根源,所以第一、二等级没有私产,而劳动者也不允许过于奢靡,整个城邦的运行是为全体公民谋取共同利益。所有的人必须从出生开始接受教育,杜绝诗歌、戏剧等“错误”因素对思想的侵蚀。理想国里的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都认真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柏拉图认为这就是代表着“正义”。

  当然,理想国终究是理想。在柏拉图看来,世间的政体可分为四类:第一类是斯巴达式的追求荣誉的城邦,第二类是追逐财富的寡头政体,第三类是追求自由的民主政体,最后一类是采用暴力统治的僭主政体。柏拉图认为这四种政体都各有各的违背“善”的一面。那么,要怎么样才能达到“理想国”的境界呢?柏拉图认为只有让哲学家来充当统治者,或者让统治者成为哲学家,这样才能以智慧引导城邦走向“正义”。

  由此可见,柏拉图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与孔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都非常重视“智慧”和“知识”的引导作用。因此,他们同样身体力行,传道授业,希望能把知识和智慧普及给更多的人。柏拉图特别重视理性思维,他在《理想国》的第七卷中用了一个著名的“洞穴的比喻”来说明自己的观点。他假设有一个黑暗的洞穴,一些囚犯被捆绑着,无法行动,无法看见洞穴的出口,只能看见他们面前洞壁上因火光投射而映照出的影子,他们只会认定这些阴影就是事物本身,他们也会把身后的人或物发出的声音当做是阴影所发出的。如果其中有一个人被释放,转过头来看到火光和这些事物的本体,他很可能会不知所措。如果他被带出洞穴,看到更广阔的外面世界,刺眼的阳光会在一瞬间伤害到他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所以,柏拉图认为应该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来让人们接受知识,慢慢转变对事物的看法。而人们在看事物的时候,也不能关注于事物表面的特性,而是要跳出事物的可感知的现象转而关注事物的本质。在这个比喻里,囚徒走出洞穴就可以看成一个肤浅的人完成“灵魂转向”的过程,而他看到的太阳就是“理性世界”的象征。那么当这个被释放囚徒认识到“真理”后,他就会产生对昔日同伴的怜悯,但当他回到洞穴中说明其感受时,其他人可能不但不会接受他的说法,反而会嘲笑他出去被太阳灼伤了眼睛。

  在某种程度上,这个被释放囚徒或许指的就是柏拉图的恩师苏格拉底。他认识到“理性世界”,想回来拯救雅典其他的“囚徒”时,却不被理解并被处死。

  《理想国》是西方哲学史上的一本开天辟地之作,《理想国》中的许多典故都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引用。譬如那部轰动世界的奇幻名著《指环王》中可以使人隐身并能腐蚀人心的魔戒,其源头就来自于《理想国》中所引用的“裘格斯戒指”(Ring of Gigs)的典故。清新明快的语言,生动活泼的比喻,发人深省的观点,包罗万象的知识,是这本著作经久不衰的原因。有人评价说,如果一座图书馆被烧毁了,只要还有一本《理想国》,就可以重建图书馆。

  孔子和柏拉图,一个在东方,一个在西方,同样都是震古烁今的大思想家。他们提出的“大同世界”和“理想国”的理念吸引了东西方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之探索,为之奋斗。

编辑:刘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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